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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漫步人生路 发表于 2008-05-31 22:45:17
横笛吹乡愁 69 故园不堪回首!转自QQ论坛

横笛吹乡愁 69 故园不堪回首! 


          题记:写给蜀地灾难中的同胞,因为时间有限,心情悲伤,只好慢慢写...... 


           文/朱昌盛 
     一,母亲节后的泪水: 
     5月11号,是中国一年一度的母亲节,多小游子和漂泊的候鸟,百忙中,匆匆踏上故园之路,哼着《常回家看看》的歌曲,承欢膝下,尽孝堂前。慈母日渐苍白的发丝,与额头深雕的皱纹,是年轮踢与人世间的沧桑!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中,母亲逐渐衰老,一代代人继往开来。《游子吟》把母爱表达得淋漓尽致。子规鸟的泣唤,更切近母亲对游子目断青山,望眼欲穿,灶前唠叨,倚门思念与牵挂的情怀!“伟大”一词送与天下母亲最合适也。 

    感动之余,我很多年不敢提笔歌颂母亲,流逝岁月中的点点滴滴 ,怕折断记忆的门槛,心灵的触伤,莫非于此。天下母亲,都从花季少女迈到两鬓白发,而四川5.12地震后的瞬间,一场浩窃剥夺无数的母爱。地动山摇,泥石横流,黑雨倾盆,悲风哀号,满目狼藉,尸横遍野,惶恐滩头,求生挣扎。万千骨肉离散时,斯人狂哀哭爹娘,天降灾祸于署地,一曲悲歌断人肠,余震不已家何在?血漫故园瓦砾堆,亿万同胞齐呐喊,老天为何害苍生?阎王乱举朱红笔,天府四野是幽魂,家母不幸辞人世,等候谁来唤乳名?黑雨倾盆作悼词,残墙乱瓦是祭幛,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母亲走时,没有依依不舍的场面,没有病床的箭熬,没有片语告辞,没有临时的交待与吩咐,没有把房门带上,没有把饭菜煮好,没有等子女归来,没有把庄稼收割,没有把欢笑留下,没有把肚中的胎儿生下,没有等丈夫拥抱,没有等爷娘看望,没有等亲戚问候,没有等电话铃声,没有等情人的玫瑰,没有把隐私“打包”,没有等娃儿放学,没有等到“夕阳”西下,没有看完您爱看的电视连续锯,没有换上您最喜欢而舍不得穿的的新衣裳,没有简单的化装,没有放下手中劳作的工具,没有啊!没有,无限个没有!您就身不由己地随父老乡亲们匆匆走了。母亲啊!天堂之路,是否阳光灿烂?地府之门,是否也有君臣父子? 
  
       二,又是六一儿童节: 
       天气逐渐变热,灾区狼藉地更是一片荒凉,惨不忍睹,一切都在变化,天灾无情人有情。救灾战斗进行中,从电视画面我们可以看到温总的泪水,胡总与温总在灾区握手的语重声长,战地医院,战地厨房,战地帐篷,战地抢救工具,战地学校,从天而降,遇水架桥,逢山开路,官兵长途跋涉,首长运筹帷幄,志愿者无私奉献,唐山义工废寝忘食,灾区百姓死者如斯夫,活者举泪建家园,“战地记者”的泪水,李小萌之哭,张泉灵之悲,中央电视台主持人之哽咽,湖南卫视之诗词歌赋,四川电台每天更新的新闻发布会,港澳台同胞的捐助,红十字会的捐灾款,国际友邻的支援,此危难之秋,善良的人民都呼唤与渴望天时地利人和。众志成城,激扬合唱《同一首歌》,巨浪声的滔天奋斗号,感动中国,感动华人,感动全球,中华民族的美德再一次呈现与发扬!三天哀悼日,那沉重悼念的警报,平时匆匆的脚步都静止了,长江,黄河亦怒吼咆哮,扣人心弦,催人泪下,男儿有泪不轻弹,父母亲灵前,我们可以三叩首寄托哀思,值此国殇时节,天降灾祸迫害苍生,风云愁,草木悲,警报声起,泪飞顿作倾盆雨! 

      废墟里庇护孩儿的伟大女人,用最后一口气坚强地用手机写下短信:“孩子,如果你能活下去,请记住,妈妈爱你….”字词滴血!此时,我敲打键盘,找不到华丽的词语,想起了家乡话:“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只想对苟且偷生的那位孩子说一句:“你是大海捞针的传说与奇迹,明天的路必须自强不息,尽自己的力量去报答慈母,去回报社会”。 

       谭千秋老师——大爱无声铸师魂,用自己的最后力量挽救四位学生,我不想对他评价,因为崇拜与悲伤,网络里如实歌颂他的文章满网都是,落叶归根,灵车抵达衡阳,回到了他魂牵梦萦的故乡祁东县步云桥镇,回到了他牵挂了多年的家中。庄严肃穆,哀乐低回,炮仗声里,老家乡道上白幡飘扬--------“英雄谭千秋永垂不朽”!也好,几多岁月。您近乡情切,回来了,是天下黎民与学子对为人师表的千秋哭泣。两袖清风去,魂兮归去来!自古忠孝难以两全。您走了,堂前老母已佝偻。两鬓白发近黄昏,您走了,爱人正当盛年时,两行泪水几时休?您走了,亲朋好友哽咽声,弟妹有难找谁去?您走了,承先启后正艰难,丢下女儿谁关照?您走了,书声朗朗桃李园,君今不幸辞人世!您,是要走,这么多学子与你一道,您,是要去,这么多死去的娃儿需要恩师,希望您在天堂里仍然执教扬鞭,一支粉笔,两袖清风。您走了,感动中国,感动蜀地,感动老家的村落,感动浩瀚的网络过客!归来吧,您的美德,归来吧,不朽的千秋精神! 

      儿童节又到了,《童年》的歌声悠扬,学子们,我们一道为千秋老师鼓掌送行,死去的孩子们,赶快去天堂登记,早日找到慈悲的千秋老师, 有他在你们的身边,你们才不会寂寞与飘泊,而且千秋老师也在梦中与我说过,他决定免去你们的一切学费。 

     儿童节又到了,灾区废墟里的书包沉默,一支支钢笔已经没有墨水了,书本已经杂乱了,一堆堆书包,是一张张鲜活的笑脸,你们都是独生子女,是几代人的宝贝,是期待中的希望,呜呼!离歌呜咽,幽魂飘荡,为何没有回天之力?乘风归去,如同肥皂泡沫消失!我们都深知“关山”难越,孩子们,夜风中踏月归来托梦父母的床前吧。 

    
     三, 五月是希望的季节: 

     刚穿越人间四月天,我们又踏在五月希望的田野上,山清水秀的蜀中,一片葱翠,漫野的油菜打起饱嗝,垂首点头期待主人早日收割,不想老在风雨中被冷落,它多渴望用自己的体液,滋润芸芸众生的红铁锅,这些体形渺小的颗粒,生命力顽强,疯狂生长,就是看破红尘的出家人也离不开它。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一小粒油菜子的力量。今年的五月啊,蜀地遇难的百姓还没有品偿到新菜油,就唱起了“离歌”。 

     早稻田刚插完,乡亲们才放下卷起的裤脚,踏着陈旧的拖鞋拱着锄头走在希望的田野上,祈祷风调雨顺的季节,我喜欢横笛劲吹《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也喜欢听古蜀故事,历史上曾经湖广填四川,一样的皮肤,一样的风土人情,川湘一家亲!所以近段时间一落眼就飘泊在蜀道上,如小草般矮小,放眼望去,池塘边的瓜藤缠绵,辣椒树的虚花也开在四叶豆果实的后面,巴实的黄土地一片生机,虽然青黄不接,但丰收在望。 
       高考在即,十多年苦读的学子等待即将到来的金榜题名,希望的季节,大家都在希望的路上高歌与磨练! 
       五月啊,鲜花烂漫,烈日刚强!希望之路怕长久的等候,等候之苦怕不测风云。大地一声“咳嗽”,天沉而不落,云愁泼黑雨,无辜的苍生跌入深渊,跌入开元,跌入地府,跌入煎熬与无奈。 

        五月啊,蜀地神兵天降,“巨鹰”吊推土机飞翔蓝天,救助之艰巨,词语苍白,无法表达。举国感伤在这希望的季节,生活必须继续,仍要迎接明天的朝阳,滚滚人流在折腾,在援助,在悲伤,在祈祷。万众一心,挂着坚强的泪水,挺起民族的脊梁,唱着同舟共济的调子,敲响文明的警钟,托起明日的希望! 

        四,深忆旧巢,情何所依? 
           悼妻: 
又见桐花发旧枝,一楼烟雨暮凄凄。凭阑惆怅人谁会,不觉潸然泪眼低。 
废墟深处埋娇妻,刁身缠哀难自持。空留余恨挂树梢,寒夜孤床哭冷月。 
           悼父: 
慈父依稀在堂前,浑然难信入冥关。非锄禾稼临前野,即斫薪柴去后山。 
两缤白发深锁眉,高风亮节粗布衣。昨年书信无处觅,突丢劳作赴黄泉。 
           悼母 
十月怀胎慈母苦,跪地哀诵《游子吟》。若能帐纬重尽孝,我为娘亲常梳头。 
蜀地黑雨作祭幛,地动山摇悼忠魂。旧时唠叨音容在,怒挥狼毫恨苍天。 
  
       本来想再写几篇亲友 ,师长,同学,乡邻,的祭文,悲伤时刻,合眼就疲倦于韩昌黎先生的散文里,不经意间,永世不衰的唐风把《祭十二郎文》的片段送于我的脑海:“虽然,吾自今年来,苍苍者或化而为白矣;动摇者或脱而落矣,毛血日益衰,志气日益微,几何不从汝而死也?死而有知,其几何离?其无知,悲不几时,而不悲者无穷期也。” 

      《红楼梦》里林黛玉的《葬花词》又在眼帘滚动:“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袁枚先生的《祭妹文》中的“予虽亲在,未敢言老,而齿危发秃,暗里自知,知在人间,尚复几日!阿品远官河南,亦无子女,九族无可继者。汝死我葬,我死谁埋?汝倘有灵,可能告我?呜呼!身前既不可想,身后又不可知;哭汝既不闻汝言,奠汝又不见汝食。纸灰飞扬,朔风野大,阿兄归矣,犹屡屡回头望汝也,呜呼哀哉!呜呼哀哉!------叫我惭愧与格外伤神! 

      面对古人的运笔,我无地自容。踏五月的月色,走在悲伤的夜风中,惆怅!蜀中千年不遇的灾难,把友善的百姓,跌入哀痛与无奈,跌入深渊,我沉痛之心,临屏哽咽,极度悲伤,写不出情感,文字苍白,愧为湖湘学子,愧对蜀中同胞!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吞读典故,激扬文字。我对诗歌对联,情有独钟,特具天赋,而今正值盛年之际,江郎才尽,作文时,当用之句,背我远离。灵感亦随头发脱落,此情,此景,此绞心之痛,也许真正爱好文学之士方能感悟。痛哉!夫复何言? 

  
        五,冲宵已上白玉楼! 
        明月万古悠,撕心怨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们无辜仙逝,惶恐玉楼高筑,阎王广寒宫,四处是幽魂,何似在人间?转天堂,入地府,不瞑目。能不有恨?何事长向别时泣?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地震古难逃。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哀号凄切,悲兮蜀中,天降横祸,地动山摇墙倾,方觉醒时,阴号催发。惊魂无辜乡邻,竟俯首逃离,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蜀地阔 
        人生自古伤离别,更哪堪,阴阳成永诀。恨无回天之力!废墟里,梦发扬州。此去天堂,应是愁云冷雨清风。便纵有千种牢骚,方与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