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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花仙子 发表于 2004-03-30 09:41:49 |
| 孤独不哭不在乎 |
| 很多年前我记住了一句话,孤独不哭不在乎,可是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却始终无法想起他真实的容貌。记忆里晃动的只是这句模糊的语言,以及一张残缺得无法辨认的面孔。有时候我不免疑惑,这一切也许就是我寂寞时的幻觉,源自于自言自语的神经错乱。  发生过的事情,我会突然地遗忘,脑海里空白一片如同一切都未曾发生。然后就要过一段时间或者过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想起。接着又会很快将之忘记。我就是这样子生活,想要改变却束手无策,日子长了渐渐对那些遗忘的片段不再追究,该想起时谁也阻挡不了记忆之门的开启。只有这句孤独不哭不在乎像一个巨大的阴影深深盘踞在我的心里,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相信其中一定意味着什么,但目前的我尚无力参透。  曾经为了破解这个谜团突发奇想,连续几个夜晚强忍着倦怠而不去睡觉。在那些可以称之为昏沉烦闷的夜里,端着浓茶坐在电视前,濒临崩溃地等待着智慧女神的点拨。后来一躺到床上就顿时睡意全无的毛病大概就在那时落下的。我当时以为只要让身体的能量消耗殆尽,灵魂就会出壳般跳出自己,片刻间便能顺理成章地回想起所有的过往。是那样的毫无道理,到头来被自己愚弄的居然是自己,难怪罗远会揶揄我说,我可爱的素问,你的灵魂现在还停留在你的身体里面么?  罗远是我的男朋友,虽然我不能确定对他的那份感情是否就是爱,但是他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这样自居的。开始的时候我还很不服气地争辩,是,你是我的男朋友,男性朋友。但后来问的人多了,我也习惯也懒得再大费唇舌的辩解了,于是周围认识我和他的人都在说,罗远和素问是天生一对。当我意识到大事不妙再不解释就英明尽毁时,罗远竟然在情人节那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大束的红玫瑰献上。并附言说,罗远只爱素问。爱到素问不再爱他的那一天为止。  其实罗远对我很好,好到无可挑剔的程度。当我心情不好郁闷非常的时候,他会牵着我的手一句话也不说,陪我在街上走很远的路。他还为我系上围腰在厨房里折腾一下午,只因为我心血来潮说我想吃他做的饭,然而他那里会做这些事,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的心微微地痛了起来。还有一次我不小心淋雨发烧了,他亲手熬了姜汤,在病床前守了整整一夜。老实说看着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真的很感动,他本身就是许多貌美女子追求的对象,所以我接过玫瑰花的手才会颤抖。我在心里默念,罗远我不想伤害你。 可是无论我如何去做,都对他造成了伤害。  另外据罗远自己说,他从大学开始就已经爱上我了,对了,忘了说了,罗远他还是我大学时的同学,但关于那段时期的点点滴滴其实我也忘得差不多了。罗远总在这时帮助我回忆,他这样对我说,彼时他骑着一辆脚踏车,每天早晨在我的宿舍楼下等待,然后送我到教室去上课。他喜欢微微侧过头看着我,嘴角保持微笑的弧度。我则一直说笑个不停。而有时,我们也一起并排骑着脚踏车。  到冬日寒冷的夜晚,他会捧着烤红薯到宿舍楼下专程送来给我。接到他打来的电话后,我迅速从被窝里爬起来披上一件外衣不顾一切跑下楼,再小心翼翼地捧着红薯快步跑回,楼道里安装的照明感应灯也被着脚步一盏一盏吵醒。当然他给我看了一些照片,还说了许多这类似的事情,但我却不以为然,感觉他告诉我的事情当中有故意被删除的情节。而那些情节,和孤独不哭不在乎这句话有很大的干系。可是我却不能把自己心中的疑问挑明问他。  除了刚才的问题之外,我还不明白罗远为什么要蒙骗我说,我是一路沿着他走过的痕迹,来到了他的面前的。我来到这座洗尽铅华的城市是个意外,和他在街上不期而遇被他认出更是个意外中的意外。我为什么要为此负上责任?虽然和他的相处颇算愉快,但我不是只想在寂寞无人作伴时,才有个肩膀可以依偎一下。罗远,幸好你送我的是玫瑰,而不是戒指。  虽然心里并不十分情愿,但我还是祥装很快乐的样子和罗远度过了一个浪漫的情人节。像所有的情侣一样,我和他去逛街吃饭看电影。午夜罗远送我回家,到门口时他用眼神询问我他是否可以留宿,我故意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匆匆和他说了一句晚安便慌忙关上了门。乏力的倒在床上,泪水从我的脸上莫名其妙地一滴又一滴掉落下来。接下来该怎样办才好?  隔天去上班,刚走出电梯,便被迎面遇见的上司叫进了他的办公室。上司是个五十开外的秃顶老头,他黑着脸摸着下巴指着桌上的一份合同怒气冲冲地质问我,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什么?拿过合同我大意浏览一下,发现其中居然有一处低级且严重透顶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了。上司说,你辞职吧。  去财会室结算工资。收拾好东西我准备向以往相处颇为融洽的同事简单做个告别,谁知他们一个个正埋头苦干视我为无物。平日不见这些人有这么勤快。更意外的是,我前脚刚踏出门办公室里的人顷刻卸下伪装,交头接耳讨论的内容无非是有关我的是非流言。这个挖空心思落井下石的地方,想想都不寒而栗。  乱步走在街上,突然有一种找不到归属的茫然,卑微的我该如何将这生命苍白地延续下去,延续到生命最后的筋疲力尽。一阵风吹过卷起街心的尘土,在一家咖啡屋的落地窗前她看见了一个面庞苍白,长发枯黄,眼神幽怨,身体被一件米色风衣紧紧裹住的女子。是我自己。我感到一阵战栗。  拨罗远的电话,手机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冰冷冷的女声,您所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从胸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如一口,缓缓吐出,怅怅地注视着阴霾的天空。想起前不久罗远曾告诉我,我以前居住地方正拆迁,或许可以回去一趟,权且当作放假好好休息一下。  收拾完行李当天下午便坐上了返回贵州的飞机。我已有两年没有回过这座四面环山的城市了,至于当初离开的原因,现在的我已经遗忘了。我想决不是因为它的贫穷落后,相反我还很喜欢它的鲜为人知,喜欢它的多雨。况且依我的个性,离开一定是万不得已而为之的。那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可惜寻遍记忆的每一个角落,我始终想不起任何蛛丝马迹,在一遍一遍找不到答案的询问过后,我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还是别再追问了。  从飞机场出来,外面白日已尽,璀璨的霓虹光影给一种天空空的感觉。随意找了一家旅馆,刚把行李放下,手机响起。看了一下来电号码,是罗远。  你现在在哪?我去你家找过你,可是你没在。罗远的语气很平淡。应该是为情人节那天的事情在生气。  我在外面顺便逛逛。  那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还想再走走。  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我话音刚落,罗远便挂挂掉了电话。原来他的感情是这样不堪一击。还是他已经不法再继续忍受我对他造成的伤害了?  翌日信步走在已是几乎完全陌生的黔春路,路口的菜市场不知已搬到何处,沿路而上的几家店铺也早早拉上了卷帘门,有两三个顽童蹲在路边玩着小石子。没有遇见以前的熟人就是遇见了恐怕也认不出来。附近的住户都搬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户拖到期限也必须搬走,无论有多么不舍。河畔的水草已经枯死,蜘蛛网挂满岸上的树,阳光惨淡的照耀着,一个男子突然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九岁的自己蹲在岸上的树下哭泣。天正下着雨,淅淅沥沥淋湿我的衣服。瑟瑟的冷。一个男孩在傍晚出现,打着伞背着画架,穿很白的衬衫。他停下来直直地打量我,对我做了个鬼脸之后说,不哭了不好,我画画给你。见我点了点头,他拉起我往他家跑,在他干净整洁的房间里,我好奇地翻开书桌上的一叠画纸,里面有一张画着一朵鲜红色茎上长满刺的花。他说是他平时的练习作业,但可以送给我。我把那画拿在了手里。  沉默少倾面前的男子开口说话,他说,素问,你终于回来了。然后便把我紧紧抱在了怀里。接着我就听见自己叫他的名字,我叫他,北。  想起来了,这个叫北的男子就是很多年前送画给我的那个小男孩。那晚在他家吃过晚饭他送我回家,路上他问我为什么哭,我的头忽然很痛,脑海里模糊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我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放好他送我的画,换好衣服倒在沙发我就沉沉睡去。次日醒来时我看见了外婆,她抱着我说了句,素问你这可怜的孩子,便难过的陷入了呜咽。  拿出钥匙开门和北一起走进老屋,墙壁已经剥落不忍目睹,旧式的家具上铺满厚厚的尘埃。那么熟悉的感觉,我几乎要哭出来了。  是了,我的爸妈是在我九岁生日那天出车祸离开人世的,之后外婆搬来和我一起住方便照顾我。我的失意就是从那时落下的,因为目睹了残忍的悲剧。我总是追问外婆爸妈去了哪为什么他们老不回家,难道他们不要我了?而外婆她只是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叫我好好听话。再追问下去时外婆就会埋下头不停地叹息。我只能去找北(他家和我家隔着一百米的距离),让他叫我画画不停的说话。所以有一天,在洒满阳光的草地上,他才会小心翼翼地问我,你很孤独吧?  可是只要有你,孤独不孤独我根本不在乎。我是这样回答他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因为有了北的安慰,我渐渐学会不再那么的难过,后来偶尔看到以前的照片我才会想起我的父母。那幅画,我求外婆找人帮我装裱了。  不知道是我不够坚强还是命运弄人。外婆在我高二那年因脑血栓去死。享年68岁。我的天空刹时掉尽颜色,即使面前有阳光,再无法满怀信心和希望走下去。北不断的鼓励我。他约我去爬山散心,还穿这他的白衬衣,我穿一件米色的风衣将身体紧紧裹在里面。我对北说,我想要一双翅膀飞上云霄,摆脱所有的不竟如人意。北的目光扫过我的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一路走下去。  18岁的那我和北考上了同一所美术学院。我永远记得那天,我坐在寝室里等北他给我庆祝生日,并准备坦白我对他的爱恋,窗外缓缓飘过淡淡的流云,阳光很安静的照在墙壁上。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才拥着一个化装精细的女子走了进来。北为我介绍道,我的女朋友,交往已三个月。一个晴天霹雳,我以为北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到头来却只是我痴人作梦。论不到我成人之美,因为他对我好比哥哥对妹妹般坦然的呵护。  走到后院,北开始追忆过去简单的生活。北说,素问,你还记得么?彼时我骑着一辆脚踏车,每天早晨在你的宿舍楼下等待,然后送你到教室去上课。我喜欢微微侧过头看着我,嘴角保持微笑的弧度。你则一直说笑个不停。而有时,我们也一起并排骑着脚踏车。  北说完,我的头轰一下炸开了,原来罗远果然在欺骗我。良久我方才缓过劲,我问北,罗远这个人你还有印象么?其实北的回答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是,不重要了。  就像孤独不哭不在乎这句话一样,没有具体意义。它不过是由一些支离破碎的语言拼凑成的一句话。孤独怎会不哭?没有北我怎可不在乎?北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和那个女子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佯装得很快乐的样子参加了婚礼,我还有我的骄傲的底线。我送给北的贺礼是当年他送我的那幅玫瑰的画。我在画的后面加上了字,最初的玫瑰盛放在心灵深处,永不凋败。但我还是无法不伤心不难过,所以我这才流着泪的逃离了贵阳。  在北的盛情邀请下我去了他家。他的妻子做了拿手菜款待了我,并要我留宿在他们的家里。第二天早上我和北去登山。站在山顶上,我突然听见有人叫我。我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很白的衬衣的男孩牵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孩走了上来,他对她承诺,素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一路走下去。  再度离开贵阳,北去机场送我。相互握手告别时,我突然看见罗远从大厅的另一边缓缓朝我走来。只是擦肩而过时,他的眼睛里写满了讽刺与嘲笑。然后就消失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    |
| 1楼 susan 2004-03-30 09:43:24 |
| 孤独其实也是一种美,它让我们更看清自己。 孤独时一个人听听音乐,看看天上的白去,竖起耳朵听听空气的声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