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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花仙子 发表于 2004-05-08 10:53:13

风雨真情

风雨真情  天下着小雨，雨丝中夹着凉意，我在路边等了很久，等一辆过路的公交车。  天色已由明朗而至黯淡，雨却没有停的意思，几辆疾冲而过公车无视我的存在，只有溅起的泥水照顾了我的有无。  还有最后一班车了！我算计着，也叹息着。焦躁与懊恼已不是我心灵的主题——我要回家！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更多的在想要是刚才不图便宜搭便车……，或是现在突然有一辆车……我满脑子里都是神话，甚至突然想起了特异功能……我要是有……那该多好啊！  “吱——”的一声响，带着什么东西冲进了我的沉思，车！一辆破破烂烂的公共汽车！但我却喜出望外，根本没有去想没有乘客下车，车为什么会停下！甚至也没有听清探出头的司机说了句什么，只是“嗷——”地叫了一声就冲上了汽车！  拧干了衣服上的水，我才有余暇去打量车上仅有的七八个人，却见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蕴含着笑意，我想起刚才的毛手毛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便自嘲地笑了笑。  “你坐这里吧”，一个清丽的声音响在我的身侧。  我低下头，看见一个女孩子正尽力向外移动身子，似乎要把我让到里头去。  “我身上太湿，还是坐到别处吧！”车上的空坐很多，何必去把别人弄上一身水呢。她也没有坚持，却大声叫起来：“师傅，请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好吗？”  “往前走两步好不好？我正好也要给车加水。”开车的师傅很爽快，边说边摁按杻，打开了车门。  路边有几个门头，透过门口昏黄的灯光，隐隐约约看到后面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个小村镇的模样。看来，这个姑娘确实是到家了。她麻利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的笑意，费劲地从旁边提起一个大包。刹车声刚刚响起，她的人已经到了车门口，但刹车的巨大惯性却把还没有站稳的她摔了出去。车外是一地的泥水。我站在车门口，伸手一抓，却只抓住了她背包的带子，车里的人一片惊呼。我跳下车去，对面小店里也有几个人循声跑了出来。大家七手八脚把她抬起来，送进了就近的一个诊所。姑娘摔在泥水里，手牚被地上的尖石硌破了，肌肉都翻卷了出来。更要命的是她脸上的泪水，比窗外的雨更大。  大夫的动作很麻利：清洗，消毒，缝合伤口，包扎，很快就完成了。“谁交手术费？”大夫直起腰来说。这个姑娘没有钱，她只是一个要回家的学生。一脸懊丧的司机没有说话，空气有些凝重，大夫看着面前的每一个人，最后只盯着那个司机……我掏了掏口袋，却只摸出了一把零零碎碎，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有另一只手，另外一张钞票落在桌子上。然后又有一只只温热的手，捏着一张或几张钞票，轻轻地放在桌子上……透过蒙蒙的雾障，我看到姑娘热热的感激的眼波。  车走出了很远，还能看到几个人站在诊所的门口的灯下向我们挥手。乘务员站在我的身边，向我微微一笑，我也向她报之一笑，就伸手去摸口袋，我知道应该买票了。但我的手却突然僵住：刚才的那一把，不经意间掏空了自己本就不多的家当。我觉得有些尴尬，只好故作滑稽地耸了耸肩膀：“只好请师傅停车了，我已经不名一文了！”  车没有停，反而似乎更快了些。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冷月的清辉隔了流动的云层照下来，时而透过车窗，偷偷地照一照车内的几个人。司机师傅和着清凉的月光，淡淡地说了句“算了吧，有钱没钱都拉你！”但我却听到了一种浓浓的诚恳和悔意。我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他回了声“不谢！”就专注地开他的车。我看了看车内的几个人，乘务员在嗑瓜子，有几个年长一点的在谈天，说的似乎还是刚才的事。有两个乘客已经睡着了，其中一个发出了很响的呼噜声。……  湛蓝的天明洁如镜，像被水洗过一样温润莹澈，我在黑暗中微笑了：十五的月亮已经出来了，你还怕它十六不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