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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春暖花开 发表于 2004-11-14 14:35:06 |
| 到Y城来杀人 |
| 到Y城来杀人 (一) “你被捕了。” 我刚推开门，一纸拘捕令晃到眼前，三根冰凉的枪管按着后颈窝。 我没有申辩，顺从地伸出双手。只是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有罪。在车上，我怯生生地向警察打听，得到一声恶煞般的怒斥：“到局子里你就明白。” 市公安预审科。 “X是你的网名？” “是的。” “《到Y城来杀人》是你写的？” “是的。” …… 预审警官把一堆证据丢在我面前。 “你还不交待？” “我不清楚到底杀了人没有。” “3月11日晚8：00到2：00你在哪？” “我心情不好，一个人在街上逛。” “作案工具在你家花园里找到，呐，就是这把刀，上面有你的指纹。死者尸体上有你的血迹，更重要的是，整个案件和你在网络上的小说惊人地一致，时间地点都分毫不差，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二) 当春的气息惑取每一个角落的燥动时，我有了一个阴谋：杀一个人。 时间，3月11日，曾经是我和她相识的日子，今天她却要离开。果盘里的刀发出逼人的寒光。那天她提出分手，我正在削苹果，一怔，手指上的血顺刀锋滴下。 “你能多留一天吗？就一天。” “一天有什么用？” …… “你会后悔的，因为一个生命将为你终结。” 她还是走了，因为她说过，爱情不是生活，更不是未来。 我把刀扔出窗外，三月的阳光透不出连绵的阴雨，淋湿的心暗淡而低落。 (三) 蒲阳大道依旧宁静清新。雨中的枝头萌孽着太多的希望，等待着绽放或扼杀。 我无目的地走着，我突然不希望春天的到来，春已从心底失落。 三峡证券对面的工地上，大群的人在围观。 警灯闪烁，一具尸体被警方运走，人们还跟在后面议论这小城几年来的第一宗命案。 我直直地走过去，我有一种预感，那是我干的! 我想起张峰，他可能正在逃亡，或者已经被击毙。他曾说他喜欢杀人的快感，看着别人的血喷涌而出，然后听那沉闷的倒地声，他会兴奋得大叫，然后在尸体旁抽完一支烟。 我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他叹息一声，“闲着呢。”于是我邀他一起去杀人，他爽快地答应了，说二十分钟后到。 (四) 解放街的一间巷子里，我们见了面。他还是一脸的忧郁，眼神迷离得如这初春的漫天烟雨。他说我们还得一个帮手。不约而同地想到杨，杨曾杀过警察。可惜地是，我们联系不上杨，他不在服务区，可能已经逃离小城。 “就看我们俩的了。”张峰淡淡地说，甩给我一把手枪、两个弹夹。 我们一起出发，五分钟后，张点燃一枝烟，枪口还冒着青烟。 我捡起地上的微冲，对他说：“走吧，要不来不及了。” …… 我们红着眼，四处奔窜，外表的镇静掩藏不住内心的惊慌。拿枪的手开始颤抖，风一阵寒过一阵。不归路上我们已无法回头。 (五) 大队的警察包围了我们，子弹射在墙上，春雨中，竟没有半点飞尘。我肩膀上中了一枪，血一股股涌出，落在地上，散发着强烈的不甘心。 警察在倒下两人后，愤怒了。他们放弃了逮捕，一心置我们于死地，枪声一阵高过一阵。 我们被死死堵在墙角。张峰点燃又一枝烟，换上一个弹夹，对我说： “你还有信心吗？” 走到哪算哪吧，我本没信仰。霎那间，她绝然离去的样子惊现眼前，一转身，带走我一切希望。我点上一枝烟，独自咀嚼这苦涩的失落。 有子弹在头顶划过。 (六) 周六，从上午九点的鸟鸣声中睁开眼，好久没睡这样的好觉了。打开电脑，我开始实施久蜇的阴谋。J是我给目标的代号，因为直到现在我还不清楚J的性别。我全部的念头就是杀掉J，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哪怕J就是我自己。 所有的准备都就绪，我在等着时间，等第一朵桃花开放。她最喜欢桃花，曾对我说过：久谙孤眠人不问，一枝带雨能几时？ 雨无休止地下着，桃花藏在苞里，我的计划也藏在网路，在无数陌生人眼前掠过。 张峰也不知去向，那次，他把枪扔在垃圾堆，头也不回地走了。如同他的ID，悄无声息地注销了。 (七) 伊拉克战争爆发。桃花同时开了，春日下一树的灿烂，宣布春的正式到来。 是时候了。 我寻找那把刀，怎么也找不着，这时电话响起。 是久无消息的杨，他朗声笑着说：“出来，我们喝一杯。” 杨就站在楼下，张峰也在旁边，两人一脸笑意，满面春色。 “我们兄弟好久没见，今个好好聚聚。” “我只想杀人，”我记惦着我的阴谋。 “好啊，我们一起去。” (八) 城东一家网吧。 我们玩一个叫“反恐精英”的游戏。反常的是，他们没有选土匪。我拗不过，不情愿地选择警察，拿起Ma4突击步枪。这次，没有人抽烟。 一个叫J的土匪晃着刀子-----我熟悉的那把，恶狠狠冲向我。从他阴沉的眼神里我读出了自己。犹豫片刻，你死我活的关头我还是扣下了板机。他绝望地倒下，那凄厉的惨叫声，使我痛彻五脏。 J身后的矮墙血影散乱，我感到热血从自己身上喷出，将思绪死死烧融。 我杀人了! 她的背影再次浮现，转瞬一点点地模糊，如渐远的往事。 手机响了，一条短信： 今生注定我是你窗前的流云，只能化作记忆的春雨，暗泣在你过往的梦中。 她还是喜欢桃花，只是这个春天，将不为我灿烂。在又一个桃花盛开的春天，我杀死了自己，那个喜欢桃花的J，泪在心里和血一起流过J不暝的尸体。 (九) 三峡证券对面工地的命案告破，凶手和死者都是我。那个叫J的我被埋葬了。八角埠陵园，我一捧一捧泥土为J 筑起新坟。 网络上的阴谋淹没在伊拉克战火下，我注销了那个用户名x，一个期待中的未知数。 审判中，我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任春风侵袭。我回味着她临走前说的“生活”和“未来”，我想我得开始新的生活，预想新的未来。 法官宣读对我的判决，我不想细听，但我清楚我将付出的代价。 (十) 最后一次去城东那家网吧，又遇到了杨和张峰。他们彻底更换角色，警察的黑色制服显出生活的沉重和责任。曾经匪气冲天的杨笑着说：还是做警察好，至少敢面对阳光，面对现实。我无语，打开电脑，听一首老歌：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 象那梦里呜咽的小河 我看到远去的谁的身影 遮住告别时悲伤的眼神， 不明白你是为何情愿 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 …… 罗大佑像个饱经沧桑的老人，每一句都让人动情。 我进入游戏，选择警察。没有J的战斗中我第一次感到阳光如此真实，如此简洁。警察也有失败的时候，我不后悔，因为她曾告诉过我生活和未来。 走出网吧，一切都无比亲切。雨中萌孽的希望，终于璀璨地绽放。 (十一) 再一次在鸟鸣中醒来，掐一下自己，这次不是梦。肚子饿得紧，走到街头的早点摊，大叫一声：老板，来碗馄饨外加两根油条! 美滋美味中一抬头，瞥见对面小女孩美丽的大眼睛，纯真中无限的希望，正如头顶上三月的蓝天。 |
| 1楼 人云亦云 2004-11-17 11:41:09 |
| 该说好还是不好？ 没看懂一种心情 呵，仅此一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