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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网络旁观者 发表于 2005-03-07 00:43:20 |
| [本土原创文学]发现应城糸列之--绿豆咖啡（作者：折翅的天使） |
| 最终绝望篇 月： 亲爱的月，我的月，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从今以后这颗心还能为谁悸动啊！ 要离开了，无法和你有个温馨的道别，我也觉得遗憾。我对你付出的关心和感情，以及对你的兼意，是用言语也无法表达出来的。我永远不要忘记你，永远也不！ 恋了你一年，亦痛苦了一年。你的冷漠、你的淡然、你的小心翼翼，无时无刻不在刺激。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想让你领悟到，对我而言，你是多么特别的一个人。 最终你还是不选择我！呵呵，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啊！你在给自己下迷咒，一步一步逼自己在死胡同里转悠，总是走不出来。给过时间让你打开死结，实在是我们帮不了，你于是远远的等着、看着，干着急、干瞪眼，结果还是枉然。 月，月，死心眼的月。你的所作所为成为一个眩乱的重量，摇晃着我的整颗心，没有人了解你给我的疼痛。能给我全给你，我都舍得。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你想要什么：沉稳、平淡、安全。告诉我呀，我可以做到的。多傻呀，其实早该注意到的：沉睡时你总会蜷缩成一团；不开心会一个人静静躲着；聚会时的热闹反衬出你的沉默、寂寥······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是我太粗心大意罢！ 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在你旁边，你不知道我爱你！ 最残酷的事不是怨恨，而是你明知我爱你，却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成为别人的亲娘！ 我爱你，单纯的爱，没有搀杂征服欲，没有转化成习惯。是的，这个世上有千百万个女子可以配我，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啊！好残忍你对我太残忍！ 你给的痛仿佛眩目的刺青，已成为心头上一道阴影。可我不怨你，真的！倒霉的我碰到你时，恰逢你的心处于冬眠期，任谁也唤不醒。“猴子捞月”夕子一语成畿啊！ 假若时间能够停滞不前，我希望它可以停留在你哭过的那一晚，真实又脆弱，在那一刻，我才拥有真正的你。 曾经曾经很希望你不要轻易否认我的努力与期望，再坚持一会儿，哪怕只是几秒钟，也许现在紧拥你的人应该是我。 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很好的。婚礼上不是一直挂着笑意吗？微笑是没有流出来的眼泪，面对心爱的人，微笑总胜过眼泪吧！ 夕子好聪明，她劝过我：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份是永远没有结果的，不要太刻意强求。不断拿她的话自我安慰，我以为过不了多久，就会和你形同陌路。现在终于彻底坚信，我们的未来，再也不可能像陌生人般静悄悄悄的控身而过。在这儿放弃你，千万个不舍又如何。你的每次回首，都会让我受伤害，让那种窒息的痛如同碎石般落下来。 月，吾爱我走了，去追寻你三年前所留下的足迹。对你的珍爱，你留给我短暂又永恒的回忆，会陪伴我孤单又心碎的旅程。 但是我只能转身离开，明明知道后悔会长久如影随形，却只得选择离开。我害怕再呆在同一个城市会做出伤害大家的事，只要一想到空气中弥漫着你的气息，我都要忍不住深深思恋你！你的笑、你的泪将成为我血管的鲜血，缓缓侵蚀我的骨髓及灵魂。 和你共渡的时光，宛若昙花一现，不知是你在我梦中，还是我在你梦里。生平唯一一次执着，转眼变作过眼云烟。我不会哭，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么？可这咸咸涩涩的液体又是什么？ 地球上每个人每天每个时刻都在失去所执着的东西，憎恨也好，爱情也好，失去它时，面对漂浮在空虚中的自我，所体会的全是人生的失落、无奈。我怨恨老天当初为何要安排你我的相识，同时又感激他能安排我们的相遇，起码在以后的日子，我总有一段挥之不去的美好回忆。 是谁说命运可以掌握的？眼前的一切莫非就是宿命的捉弄？ 走了，真的要走了！但求你会记得，有个人在远远的某一处爱着你、守护着你就好。对你的爱意，永久的如夏日荒园中的草儿，疯狂的滋长着！ 最后祝你幸福！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不幸，只要你是幸福的，我就相信这个世界是幸福的！ 附：李清照《凤凰台上忆吹箫》 香冷金倪，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 任宝奁尘满，日上帘钩，生怕离怀别苦 多少事，欲说还休 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休休 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则难留 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 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 凝眸处，如今又添，一股新愁 |
| 1楼 网络旁观者 2005-03-07 00:44:08 |
| 最初的希望篇 月在婚礼 上的突然出现，着实让大伙吃了一惊，特别是我，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声不响。浅笑、拥抱、亮晶晶的耳饰令我有些眩晕，她越业越有女人味了。 强看月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复杂，盯着她的耳钉多看了几眼。月显然注意到这一点，下意识的摸摸耳垂，脸色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月，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我的绿豆咖啡 你还会爱喝吗？ 我喜欢月，就像喜欢强或是某个家人一般。有时候，爱一个人是不需要把她的性别分开的。 傻瓜都看出权爱上了月。那个笨蛋只差没把“我有月”三个字刻在脸上。有事没事爱在她身旁蹭，不忘附上种种小零食。 月愈来愈爱发呆了，真怀疑她是否遇到过世外高人，凡事淡泊得很，莫非三年来她都在尼姑庵度过？我曾经十二分好奇的问过她，而她只不过淡淡瞟我一眼，一副你是白痴的德性。 好想念以臆的生活，想念曾经和月的那份亲密无间。 我几乎算是落荒而逃回夕子的婚礼上的。感情上的压力我受不了，感情上的债我理无力背负。有些人总爱把自己的感受强加于别人。不行，不行，我惹不起，唯一能做的只有逃避。 看来夕子对我的到来又惊又喜。由衷的笑，热情的拥抱。我吸一口气，以前的，全过去了。夕子，今天真是美得可以。 强的目光令我疑惑，摸摸耳朵。呵呵，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好巧不巧选上这付耳钉。这可是我留下的强送我的唯独一件礼物。好煞风景哟！！！还望夕子那鬼灵精怪的丫头不要发现才好。 总算有个地方可以安定了！！那么才气过人的女孩，又如此的果断精明，如果说未婚时的她是未经雕琢的璞， 那么，现在的她就是块锋芒毕露的碧，近乎完美！连嫉妒的份都没有。 利和杉变了好多，我们之间有了些似有若无的陌生感。然而，何必去计较呢！时间在变，任何东西都能改变，人和人之间的情谊又何尝不是如此。难不成真如广告里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么！ 一言不发悄悄打量婚礼 上的人们：笑着、闹着、嚷着、吵着······顷刻间，明白了自己的多余，仿佛身上带着某种东西与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没向主人打招呼，我推开门······ 月在婚礼上的离开跟她的出现一样，悄无声响。好多次想问问她关于她的现在，关于她过去的三年。可每每话到嘴边又咽下，还是作罢。 权曾郑重其事的找过我，聊的，除了月还是月。我也说了许多关于她的往事，他全神贯注的看着我，一句话击得我目瞪口呆。他说： “我只要重点！” 重点！重点？ 关于月，我又了解多少？关于她的重点，我又知道多少？可以这么说，月的回归，多多少少有些神秘和茫然。而我对她，简直就是一片空白。 最后，想不通的我只得投降，随他去吧！感情，岂是旁人管得着的。 狮子座的权，感情奔放激烈，有着促夏一般洋溢的热情。据说，这种人传奇且任性，勇往直前，敢于战斗，有十足的行动力，但有时较草率和粗心。这又何妨，重要的是他能够如此全心全意的热烈爱着月。话虽如此，我依然请他做好会失败的心理准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月看到我跟权的投机，坦然得好象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试图从她眼睛里找出其他情绪。十秒钟过后，我宣布放弃，除了淡然就是漠然。 月，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想要什么？追求什么？ 不记得什么时候穿的耳洞，许是在那个城市时被那些太过精美的耳饰所诱惑的缘故吧！听着耳朵像低帛般被撕裂的声音，我在心里叹息：看来下辈子是无法无天做男人啦！听说，穿过耳洞的红颜，下一世还会是女人。真那样的话，下个轮回，我该受谁的保护，我可能会守护谁？ 搅动杯中橙色的液体，夕子别具一格的言论在耳边响起： 喝白开水的女人最传统，中规中矩爱喝牛奶的女人最稚气未脱； 爱喝果汁的女人不够成熟，最缺乏安全感。 那对爱喝咖啡的女人你又作何种解释？我似笑非笑的瞄向夕子。 笨蛋罗！！她白我一眼，很简单，最容易失眠啊！！！ 抿抿嘴角，可恶的夕子，已为人妇还不改陋习。她是何等人物哦，总有理由说服别人。 权阴魂不散的“飘”到我的对面，咧嘴笑，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 “你的耳环非常耀眼！” 这种话，除夕子外，恐怕只有他说得如此顺口又肆无忌惮。 夕子的细眉几乎在跳舞，小雀斑更是跃动不止，极度惟恐天下不乱。我在那一刻明白了一个词的真正意义：“雀跃”。 “扬春三月，浅草乱长，群莺齐飞”，这样的晴天，最适合做什么呢？没错，纸鸢，放风筝。 想想看，蓝天、白云、阳光······多吸引人啊！拉上月，二话没说的就往广场跑。好多人呢！飞在天上的风筝也在争奇斗艳，五颜六色，艳丽得很。 “我的皮肤已经够黑了，你还想让我成非洲人么？”月面无表情的望着我。 “别这样哦，虽然我了解你妒忌我的一身雪肤，但多晒太阳能预防佝偻病呐！”我一脸无辜。 “白痴。”她根本不拿眼角甩我一眼，向广场中央走去。 她很酷哟！我不用转头就知道身后站着某个人。 对，很配我！权骄傲的如同一头狮子。 收敛点，你不可能志在必得。 飞上九天，独揽明月。 不，这叫“猴子捞月，看得到，想得到，就是得不到”，我不想打击他，可他的气焰太嚣张。 是吗？他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们都没再说话，只是将眼光转向拿着线轴跑动的月，她脸上的笑意依旧是很浅，跟她对比的是身后一个胖嘟嘟的孩子，笑得花枝乱颤、阳光灿烂、春光明媚。 你见过她大笑吗？ 三年前见过。 哦！！！！ |
| 2楼 网络旁观者 2005-03-07 00:46:23 |
| （一） 月的生日，权不请自到。没错，我当然给过他暗示，剃头担子——一头热，有什么意思，不推一把，太不够朋友。 十一朵玫瑰，令月的小屋增色不少。可她固执不肯收权的礼物：一对漂亮得过份的耳扣。权的眼光不错嘛！！ 他很真诚： 它不贵重，真的！你就当是一个朋友祝你生日快乐吧！ 月冷然抬眼，眼神在摇曳的烛光中闪了闪，终于收下。 没许愿她就切下一块蛋糕，嗯，很好，好吃。她状似快乐的说。 月，知道吗？希望是一种很有灵气的东西，你天天的希望着，有一天，它被你念叨烦了，它就是你的了。也许守护神正在你周围倾听着你的愿望，为什么不告诉它呢？没准你会有分意外惊喜呢！ 月现实得令人心疼，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剥开她心头厚厚的一层茧！会是权么？ 看着她静静搅动那杯桔色液体，真想问问她，到底要追寻什么，感情？金钱？事业？朋友？ 她有条不紊的做事，别人高兴时她会随众哈哈一笑，更多时候，总是默默不声不响，思想不知神游何处，满脸写出她的心不在蔫。 我着实想不通她会何变成这样。 也许，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是这种在才。 ——————夕子 古书云：阴虚者潮热盗汗、五心灼热、口燥咽干、干咳少痰、眼木干涩、舌红少苔。可选用大补阴丸、参杞蜂皇浆、六味地皇丸、银耳鳖甲、麦冬、沙参、黑芝麻等。 不是说“药补不如食补”吗？ 银耳20克、莲心100克、新鲜马蹄50克、桔片50克、苹果50克、龙眼肉50克、淀粉50克、冰糖200克。 我几乎是拿着天平将上述材料备齐的，夕子送我四个字“不可理喻”！ 银耳在水中浸泡两小时，细细去除杂质后洗净； 马蹄、桔片、苹果、龙眼肉切丁； 银耳用文火熬上半天，待酥烂汁稠时放入莲心、马蹄丁、桔片丁、苹果丁、龙眼肉； 倒入淀粉勾芡。我把这份花了一整天精心熬成的银耳八鲜羹端到夕子面前，带着几分得意。 夕子狐疑的看看我，欲言又止，这——这个看起来美美的东西能吃吗？ 我咬牙切齿。她皱皱鼻子，不情不愿的拿起小勺。 果然，夕子为这个味道甜香、色泽鲜艳的补品感动莫名，只差没痛哭流涕，拼命为老公婉惜没娶上像我这样一个贤良淑德、“进得厨房，出得厅堂”的老婆。她本人一贯的宗旨即“君子远庖厨”。 这个怀孕的莫名其妙的怪女人！！ ——————月 那一夜，越地的船娘一直一直地，在黑暗的河面上歌唱······ 乐声停歇，暗色的河面上，只有狭长的扁舟划开水面向前进的声音。 楚王的母弟子皙，在这样的夜晚乘舟游玩。 为他执桨的越女，美丽而善歌，她犹如羽翼渐丰的知更，与安静寂寞无缘。夜色多么深，连人的面目也看不清。俊美的王子，令可爱的越女心生爱慕。 这个时候，可以忽略身份的悬殊吧，可以忽略少女的矜持吧！ 不懂得越语的子皙静静地听着。 歌声完了，他问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呢？”懂得歌中的意思后，他微笑着，将有着美丽歌声的越女一齐带走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呢？我持桨行舟在河中央。 今天定是个美好的日子，我才得以与王子同一小舟。 我希望可以得到你的注目，而忘却少女的矜持与羞耻。 虽然我心愚笨，但总知道你是王子，我们的距离有如天堑。 山上生满郁郁葱葱的树木，树上又长满那么多的枝桠，它们都清楚我多么在意你，而你却毫不知情。” 我兴致勃勃地向月讲述千年前古人的浪漫史。 她打个大大的呵欠，“你真当我是十六、七岁爱做梦的小女孩啊！没人听你说得话，回去对你老公罗嗦吧！” 附：《越人歌》 何如？何如？歌否？歌否？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二） 楼下那家出租影碟的地方总让我不可思议：主人的微笑模模糊糊，温暖得不真实；光碟也有很多老得几乎快销声匿迹。 《闪灵》放在我手上时，主人并未多话：看看吧，一九八O年库布里克的作品，会让人作噩梦。 库布里克是谁，我不管，重要的是，它几乎和我一样高寿。 据说，世上有人给最恐怖的电影排座，《闪灵》高居榜首。 果然是一点不假。 电影断续而零散，恐怖的气氛全是日常生活片断以及极其平凡的东西：令人疑神疑色酒店的房间；一些东西在天花板上蠢蠢欲动；好像随时会出现吃人怪物的长长的走廊······实在叫人有些头皮发麻。 短暂而闪动的杀人片断，丝毫没有一丝血腥却毛骨悚然。 屏住呼吸，按下开关，打开所有房间的灯，不停地喝水，屋子静得只听到“咕噜咕噜”地吞咽声。 呆坐到沙发上，用毛毯严严实实裹住自己，眼睛盯着黑黑的电视屏幕动也不动。 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待到那头有人接通后， “啊······”惊声狂叫。 没过多久，敲门声让我一跃而起。 ——————月 疯子！不谈恋爱的女人绝对是疯子加神经质！！特别是那个叫月的女人更是典型，格外的心理变态。 半夜三更放着好好的觉不睡偏偏要看什么恐怖片，看就看吧，偏偏又要来个“尖声惊叫”的骚扰戏码。 世界上有三种人最不幸：第一种，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第二种，没有任何人保护自己和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第三种，就是迷恋上月的权。 我才懒得去想夜半十分孤男寡女会发生什么事情，先把烫手山芋扔给权再说。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不过，月似乎相当生气我这样的安排，一连几天都对我爱理不理。说话的语气亦没有以前那般柔和。嘿嘿，难不成两人还真发生了啥事？这倒是挺让我期待的。也好，起码可让人感觉到她一丝情绪的波动，不再如无波死水。只是，这种状况能够持续多久？ 月，我想问你，究竟是怎样一人人？外人看来，你温驯善良，善解人意。可在我眼里，你像波西米亚人，骨子里都透着叛逆。你的心呢？在哪里？是不是一直在流浪，找不到使它安定的地方吗？ 你从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到底有没有想过别人？不理会别人的关心，拒绝接受别人的感情，你不觉得太伤人心么？你爱过强吗？爱过权吗？你到底爱谁？莫非，你从头到尾，爱的只是虚无的自我？ 可怜的孩子呵！ ——————夕子 是的，我谁也不想理，只愿找个安静的洞穴把自己给藏起来。然后慢慢慢慢缩紧身体，渐渐地，渐渐地蜷成一团。多好啊！没有阳光照进来，没有纷纷攘攘的嘈杂声，更没有人会打扰我。 喜欢静静地呆着，不用管谁，更不用应酬谁，我的世界只有自己。也许，我该是块石头的，因为，再刺眼，再灿烂的阳光，再炽热，再热烈的温度，也无法融化冥顽不灵的石头。 更多的时候，独自买上许多橙子，在榨汁机中看它们变成酸酸甜甜的液体。这时总会想起夕子的“绿豆咖啡”式的爱情观。如果说她是浓厚的咖啡，强是清淡的绿豆，那么，我呢，是那层薄薄的肉桂粉，还是必不可缺的牛奶？ 傻傻走在街上，这个我离开三年的城市给我的依旧是彻头彻尾的陌生。看来，我不属于它，然而，漂泊这么久，从一个城镇到另一个都市，哪个可以让我完全溶入？ 权问我，为何连个笑容都给得那么勉强。 有吗？我笑意阑珊。 他笑得无可奈何。 权一如既往的打扰着我的生活。偶尔碰到熟识的朋友，他会兴高采烈的向另人介绍我，顺便满腹“辛酸”的控诉的我冷酷无情。冷眼看他的表演，心跟面部表情一样麻木，他真当自个是祥林嫂么？ 夕子说了，这叫拿热脸贴冷屁股。 这个粗鲁的家伙！！！！ ——————月 初秋十月，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香气。我们依然忙忙碌碌，生活在所熟悉的环境里。偶然会有一些经历，就像枯萎了的桂花，轻轻充斥着清新淡雅却又挥之不去的忧郁暗香。 我闲着又忙着，不进停下来想想，发现自己竟然重复着夕子的轨迹，循着她曾经似有若无的脚印走走停停。于是，好多次，茫茫然做着她的影子，快乐着她的快乐，悲伤着她的悲伤。难道，脱离她的“实体”，做“影子”的我便无法生存？ 夕子的宝宝还有几个月就出生。猜猜看，定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宝贝罢，而且跟她妈妈一样，最好有双迷死人的凤眼。 望着窗外，从树枝空隙看到的天空很高很蓝，是一种像羽毛般轻柔又像泉水一样清澈的蓝。一片叶子飘下来，打着旋，无论怎样千回百转，无论怎样抗拒不甘心，终于一种凄美如的姿势告别树枝，亲吻大地。 我盯着那片叶子，脑子里漫上一个词：孤独。转瞬间，它已经扑天盖地潮水般向我席卷而来，叫人难以喘气。 权说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快乐的和不快乐的。 ——————月 权说，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快乐的和不快乐的。 强说，月是介乎两者之间的人，没所谓快乐和不快乐。 月不怎么会喝绿豆咖啡了，每逢端上精心调制的放到她面前，常常是愣片刻，才会不作声喝完。 假如不要肉桂粉或缺少牛奶，会是什么味道呢，夕子？她问。 无法回答，从没试过。很重要吗？我抚着平坦的小腹。 随口问问而已。她嫣嫣一笑。 我何尝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是，有些事还是不要说得太明了为好。她不笨，也不想说破。 权是个不错的人，他能包容月的冷清，比起强，他更适合月。 刚出生的宝宝好丑，皱巴巴的，并没有想像中的胖乎乎，像什么呢？对，像只小猫，呜呜咽咽的哼着。不过，这也很可爱啊，毕竟是我和强的乖宝宝，而且又是月的干儿了。呵呵，已经迫不及待盼着他长大啦！ 书吧交给月打理不知是喜学是忧。她实在是一标准书虫，并非担心店子会出问题，只是总担心月会不会沉溺在书中的世界不可自拔。 ——————夕子 |
| 3楼 网络旁观者 2005-03-07 00:47:15 |
| （三） 看着摇篮中包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小得几乎看不到，“怎会如此之丑？”我不满地问洋溢幸福笑脸的夕子。 呸呸，哪点丑了！没眼光的东西。她只差没跟我拼命。 刚刚出生嘛，是比较不那么赏心悦目。权观察好久，得出结论。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明明白白、干干脆脆拒绝权？” “我的所作所为不是表现得很清楚吗？” “清楚？！哼，心情好时热一点，心情差时冷一点；高兴时摸摸它的头，给根骨头奖励一下；难过时一脚揣开。你是在对一个真心爱你的人？这种态度，跟宠物有什么区别？” “他自得其乐，我能怎样！” “爱他就对他好一点，不喜欢也要说清楚。你从来都是模糊不清，模棱两可。” “你们不都觉得他好吗？虽然不喜欢，既然有这么一个条件好的在身旁，我何必要放开呢！”端起杯，润润干杜的嘴唇。 “啪”猝不及防，一声脆响。 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我仍然不动眉眼，左手捍成拳，尖利的指甲在掌心越嵌越深。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玩世不恭？游戏人间？一副全世界人都对不起你的样子，说到底，你有什么了不起呢？从何时开始，你变得这么清高和自傲？一味要求别人为你付出，你何尝为别为想过。月，这不是原来的你啊！太残忍，太过份了吧！” “嚓嚓”轻向的闷响，指尖微微发痛，不算长的指甲向外翻折着。 “哇哇——”夕子的宝宝许是被吓着，大哭不已。 权和强愣愣地望向我们······ ——————月 有人说：幸福就像纸上的美女，可观、右看、可赏、可叹。可往往读到结尾才发觉那美女不是你的，于是从此不幸。 我明白夕子和强，还有他们的宝宝是幸福的。在于我，那种完整的幸福要不起，适合我的是安静、平静和冷静。 我知道权对我有多好，但那些可能不是真实的感情。在他眼里，这只是习惯而已，习惯每天看到我，习惯每天付出关切，习惯······所以，他只是把从前开始的喜欢误会为爱情罢了。 可我不想谈感情。 张小娴写着：世上最大的骗局是人生，其次是爱情。 此观点深得我心。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懂得不要轻信感情； 从很早很早的时候起，就有人教会我千万别沉醉于甜言蜜语。 夕子骂得对，我有什么不得了呢？不够漂亮，不够聪明，不够沉稳······又太自私，想得到 别人的爱，却又吝于付。这样一个人，连自己都讨厌自己。 古人云“哀莫大于心死”，心已死，活着便是行尸走肉，意义何在？不过是具没有灵魂的肉身罢了。 ——————月 月失踪了，或者说似乎人间蒸发。 最初发觉的无非是权，一个星期以来连续不断反复拨打同一个号码N遍，回答他的永远是 无声无息。 坦白说，我的心七上八下。虽说三不五时闹闹失踪游戏很正常，可那天打过月一耳光，真怕结束我们之间的友谊。 权几乎想要在我家安营扎寨。 我忍无可忍： “回去吧！没准明早你一睁眼她会出现在你面前。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有必要那么紧张吗？你太不成熟了吧！” 权终究没开腔。 抱着半梦半醒的孩子，我把头埋在温暖的襁褓里面，咸咸的泪很快被吸收。我伤害了他们，先是月，再是权。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很难过，我也不想这么样的。 月，快回来，我向你道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该将自己的念头强加于你。 原谅我，月······ ——————夕子 八天了，月依旧音讯全无。我满心被担忧填满，体会到权的心情。 权在阳台上呆坐了半个钟头，我走过去，他的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早已熄灭的半支烟。 夕阳挂在脱尽了叶子的树上，空气的每个粒子，都带着黄蒙蒙的底子，这种黄，像秋叶一 般冷艳，也像秋叶一般渲染着浓郁的落寂。一切都蒙上凄迷的调子，带有些凉薄的意味。 “月不喜欢别人抽烟，”他狠狠弹开大半支烟，“你们其实都不了解她，尤其是你，枉为她的好友。” 我不可置否的摇头。 “我不懂她的顾忌，捉摸不透她的心，但我明白她的压抑。活在你的阴影下，你是那样聪颖、灵敏、能干，她觉得哪一点都不如你。于是，她强迫自己做到自傲、清高，强迫做到样样不比你逊色。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么？只要你在的地方，她都异常沉默。最重要的，你拥有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不能说是嫉妒，只不过有时想想会难过而已······” 我哑口无言，无力反驳。 “她不是我所认识的最出色的女孩。很多次，会绝望得想到过放弃，却总在看到也的一瞬，用一千条一万条理由说服自己：她缺乏安全感，需要保护；她不够快乐；她太弱；她从来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从来都我行我素，从来都随心所欲·····许是自找的吧，纵使她有再多再多缺点，我还是会这么一直被她吸引，还是会死心塌地的为她着迷，没有人会理解我为什么要爱上她。如果我是火焰，她就是让我燃烧的风。” “还有，没准她的心曾被伤得很深，才会这样无欲无求。她绝不会怨你，更不会怪我们任何人。或许，月没爱过我，没爱过强，她更加不爱自己。” 权不等我开口，转身离开。 ——————夕子 睡眼惺忪接过电话，耳边劈头盖脸传来夕子的骂声“你舍得回来啊？大伙儿差点去登寻人启示，你·····” 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会周公。 不知过了多久，才悠悠醒来。屋里漆黑一片，到晚上了罢！九天时间不算长，地球不会由于少了某个人而停止转动，有何关系呢！ 权来的时候我在洗衣服，屋里灯全打开，灯火辉煌的模样！满满一盆衣服几乎要被我揉烂。 他狂躁不安的在屋里踱来踱去，却并不说话。 不去理他，我继续扫、拖、擦。 好容易停下来，他一把扯住我，“以后去哪里说一声，我陪你去，好歹是个伴，有事也有照应呐！” 长发垂下，遮住半边脸，手隐隐作痛，每次洗衣服总要把手抓破。吮吮沁出点点血珠的伤口，我一脸木然。 权熟门熟路找到创可贴，小心翼翼缠到指肚上，“天太冷，别进水，好好包起来，要不拆开，记得要常常换。” 奇怪的感觉爬上脊背，我轻轻一笑，算是给他答案，我可能听他的吗？ 看来他理解了，很块地，脸色铁青，呼吸急促，紧捍双拳。退后两步，我背靠墙，暗自祈求他不要一时恼火将我海扁一顿。 “我为什么要爱上你这种心冷如冰的女人？”他咆哮着夺门而出。 心冷如冰！！ 呵呵—— ——————月 后悔！让那该死的家伙后悔去吧！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而总也想不出到底少些什么。脑海里全是空白，一片雾茫茫。 夕子幽幽的声调挥之不去： “承认吧，承认你爱上权，承认你习惯他的存在，承认他没出现你很想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会爱上权？从小就是不懂爱的人，极端自私，自己都不爱，哪点招人喜欢，哪点配让别人爱？ 放弃最好。原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没道理在一起。和权各自拥有各自的生活，何必让以前的旧伤再现，不如让这段日子化为回忆，在他生命里永远永远。 天好冷！蜷缩成一团窝在水发角落里。 “不要过于频繁喝橙汁，营养不够全面。” “想牵你的手，是因为相信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牵手的人是我愿和她共渡一生的人。” “吃点胡萝卜和菠菜吧，对你有好处的。” “要看恐怖片给我电话，别吵夕子她们。” ······ 老天，满脑子都是权的话，所有言语录音似的字字清晰。甩开，甩掉这一切，赶走他在我周围下的蛊。 有时候，有些东西，由不得你去抗拒，它会非常非常自觉地时常骚扰你。越是想忘记一个人，其实你越是会记得他，因为不想被拒绝，所以你先学会了拒绝别人。 ——————月 爱情这东西，谁先动心谁先输。 因而，打一开始，权就输得一塌糊涂，一败涂地。 然而，败在月手里，一句话：愿赌服输，死而无憾。死鸭子嘴硬的月，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心，一抹清清浅浅的笑，就抹煞了权半年的努力。 汉字里最美好的一个字是“您”，你在我心上； 汉字里最残忍的一个字是“忘”，便是让你“心亡”，曾有的一切，曾与他共有的过往，生生的死了。从此杨柳之岸，晓风之月，只是一座存留于记忆深处的坟，还无凭吊的清明节。 月对权，便是忘、忘、忘！她的心甘情不能在阳光的照射下溶解吗？她到底经受过怎样一种打击啊？月想要追寻什么？ 强出差了三天，唉，想他，想他，还是想他。 许是宝宝也会想人吧，每每睁开眼，左瞄瞄右瞅瞅，然后才哼哼唧唧地哭出声音来。轻轻拍着他，这么小，就会思念人了么？ 宝宝的眉眼渐已成型，皱眉头的样子，颇得其父真传；咧嘴一笑，像极了他老妈——我；而不哭不闹的模样，倒有几分跟月相似，有点冷峻。 月若努力些，不久小宝宝就会有伙伴了，可是······ 月的心漂在半空中，在云中漫步，起伏不定，捉摸不着。渴望被爱，却一味拒绝别人靠近。严重缺乏安全感，为别人想得太多。当初她和强，如果她狡猾一些，卑鄙一点，也许现在痛苦的是三个人。 ——————夕子 |
| 4楼 网络旁观者 2005-03-07 00:48:09 |
| 峰回路转篇 鬼使神差般，无聊如我，竟会慢慢晃到权上班的地方。 可能太出乎意料，玻璃窗那头的他十分不敢相信的揉着眼睛，随即飞奔出来，“等我十分钟，马上就好。” 我置若罔闻的耸耸肩。 权一路小跑赶上我，就这样在一旁傻乎乎地笑。 丝丝暖洋洋的温柔在心头荡漾，侧过脸，挑挑眉，“怎么？我长得很滑稽么？让你乐成这样！” “第一句”，他竖起食指，“认识你以来，主动跟我说的第一句调侃的话。” 我呵呵笑一笑。 “你今天笑得比较多，以前太吝啬，仿佛全世界人都欠你什么。”很自然地，他挽住我的胳膊。 你的手放错地方了吧。收起笑容，冷冷看看他。 松开后，我们恢复以往的不尴不尬。 长长街道两旁盏盏路要发出晕黄的光，没睡醒似的。 路灯下的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东扯西拉找不到重点。 还恋着强吗？他突然很小声地问。 欲上楼的步伐徒然打住，你说呢！！ 想勾引人家老公？音量不大，字字刺耳。 倒吸一口凉气，我嘿嘿冷笑。 不料被拉进一个怀抱······ ——————月 圣母玛利亚哟！谁这么暴力呀，竟然强吻月，噢噢！ 月寻求我的主意，我让她保护现场，准备报案。她骂了我个狗血淋头。没良心的东西！ 月会烦心？嗯，好现象，果然这招有效，这种宠不得，偶尔是要给她点“颜色”。心烦说明她想法有波动啊！总比“死水无波”好。加油啊！权！我和宝宝支持你，不久的将来，希望你能抱得佳人归！ 笑死人啦！月的唇居然青成那个样子，哈哈哈，想想都要笑岔气。太激动了吧，真是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人家那么娇小，不能够温柔点么。亏她想得出来，说什么是撞青的，骗谁呀，哪个人的嘴巴长得比鼻子还要突出啊，又不是“山顶洞人”。真若是撞伤，抹上厚重的唇油干嘛，岂不是欲盖约弥彰，吸引人眼球吗？ 权吓到月罗！才刚刚提起权的名字，马上脸色泛白，喘不过气，额头上微微冒冷汗。不是挺内敛的人吗？胆儿也不小啊，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啊！！ 月，仔细体会自身的感受，让心放松些，或许你并不厌恶权，相反，你是喜欢他的，只昌你打心眼里排斥这种情感。 月，别折磨了自己的同时也折磨了别人。 ——————夕子 来了，又来了，盯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差点没崩溃。 手机无止境的振动，屏幕显示着同一个号码。 不用猜也不用看，那个号码烂熟于心。 躲了半年，终究没逃脱，每一次他的出现，总要打乱我平静的生活，我不要跟他们有瓜葛。 夕子在那个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呢？郁闷、无奈、坐立不安······ 对着镜子苦笑，像我这样一种人，不该发生一些只会在电视或别人身上出现的事的。 哪文做了半年同事，前五个月相处甚欢，好朋友般的聊天、喝茶、打牌、玩游戏······之所以相安无事，全因整个公司的人都见过他娇俏美丽的女友，再加上人家都认为他是出了名的痴情种。后一个月，不知文哪根神经搭错线，竟然把目标转移到毫不出众、宛如丑小鸭的我身上来。接着，闹着和女友分手；再然后，他女友连夜赶回，为的是一睹第三者的风姿；接下来，吵吵闹闹，分分合合······ 我跳到圈外冷冷旁观，仿若局外人，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出闹剧。 别人不要的，我才不要；别不要给的，我也不会抢。但是，倘若我有心想得到，绝对想方设法占为己有，谁都阻止不了我。偏偏，对文，我没兴趣。 文套在女友手上的戒指辗转被放到我手里时，我知道，一切该结束了。辞过职，收拾好行李，毅然离开。 恰好第二天是夕子的婚礼。 ——————月 灯光迷离暧昧，我说要喝酒。 权欲将红酒倒入杯中，一把夺过，对着瓶口，一口气喝去一大半。 有点苦。我擦擦嘴角，笑容都朦胧起来。 兑点蜂蜜吧！他眉头快要拧在一起了。 没必要啦，只剩一口。接着倒完另一半进喉咙，还有吗？ 权摇摇头。 白酒呢？我在他屋里翻箱倒柜。 他拉住我，企图阻止我发疯似的举动。力气好大，挣脱不开。 不就一瓶酒吗？那么小气，大不了明天赔你两瓶好了。我已不去管鼻子发红的脸有多难看，流泪的眼睛有多丑。滚烫的液体滑落到嘴边。 你的头发比初见面时长多了。权拨着我清汤挂面似的直发。 再也忍不住，所有不满全部渲泄开来： “他们说我玩弄感情，说我趁机勾引人家男友，说我外表善良内心肮脏，说我是狐狸精，还说我玩腻之后再一脚蹬掉······没有，没有，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任何人。为什么是我？从头到尾，我最无辜。那么多人，为什么会是我？我根本没做错什么。讨厌，我讨厌自己······” 权捂住我的嘴，阻止更多胡言乱语。 红酒的后劲上来，头重脚轻，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权的外套被泪浸得透湿。 ——————月 |
| 5楼 网络旁观者 2005-03-07 00:48:49 |
| 完结 月又要来看小宝宝！哎，真是不想给她看哦，一天比一天更忧郁的一张脸，跟个巫婆没两样，会影响儿子的大好心情呢！ 强常问我月是否受到过伤害，不然为何总把心封闭着。我何尝不想弄清原因呢，而她绝口不提。到底是怎样一种经历，会让人的心千疮百孔。 这几天权的心情看上去挺不错，成天笑容满面，容光焕发。莫非，有了新了进展，“柳岸花明又一村”？ 我从不担心月会还爱着强，她不是种人，世界上有类人，明明内心痛苦得要死，明明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到处以微笑示人。月便是其中之一，她绝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一般人看月，往往会被她外表所骗：温驯、善良、寡言、懂事。而在我眼中，她是座蒙着冰雪的火山，一旦喷发，极具可怕的毁灭性。她的眼眸里，除惯有的冷然外，另有着桀骜不羁，特别有想法，有主见，处处透露出与众不同！ 我了解月爱钻牛角尖，跌在自我所设的胡同中转不出来，陷在痛苦的沼泽中无法自拔，自己把自己逼得几乎发疯！ 月，不要这么做！你从来不是我的影子，更不是我的傀儡。你是真实的、独一无二的月，有思想、有个性的月，我喜欢你的善解人意，欣赏你的聪明伶俐，我们互相影响着，相互吸收彼此的优点。 你不是“绿豆咖啡”里的肉桂粉，更不是必不可少的牛奶。你是桔色的橙子，尽管不以独特出众，对于某些人，你却是必不可缺的呀！ 你茫茫然追寻着，到处打听从这儿到那儿的路，却无法停留在同一个地方。歇一歇吧，让流浪的心停下，认真期待升起的太阳吧！ 那时，你会认清自身的价值，会看到自己的重要的！ ——————夕子 结婚！我为脑海中冒出这个词感到羞愧。 夕子的宝宝玲珑剔透，几个月不见，那原本丑丑的模样简直脱胎换骨。看着他小小、粉粉的嘴满足的吮奶，一股很幸福的表情在夕子脸上荡漾。嘻嘻，没准结婚是个不错的念头。我笑得呲牙咧嘴。 夕子使劲瞪我，“喂，收起你那可怕的表情，跟个老妖婆似的，少打俺宝贝的主意！” 涎着脸，向夕子借这个软软香香的小东西抱抱，遭到严辞拒绝。什么嘛，小气鬼，又不能当饭吃，抱抱都不行呀！！ 懒懒窝在床上，边上放着触手可及的橙汁，关上灯，让王菲虚无飘缈的歌声在屋里飘荡： “情似雨点，似断难断，越是去想，更是凌乱。我已经不想跟你痴缠，我有我的尊严，不想再受损。无奈我心，要辨难辨，道别再等，也未如愿，永远在爱与痛的边缘，应该怎么决定挑选······”一首老歌，无数次听过都不曾感动，今夜令我潸然泪下。 电话很煞风景的响起。 “是我，权。别挂，就听听你的声音。看到房里没灯，以为你不在。没事，确定一下你很好就行。行了，晚安。” 透过窗帘，依稀看见楼下有个人影。 冲到浴室，拧开水龙头，任水哗哗流下，水盆已满，水四溢出来。望着四处逃溢的水，我把龙头关上又打开，再关上再打开····· ——————月 当一个人不能自拔，最佳的选择、最明智的选择是离开。最爱的人是不能长期相处的。最好，两人之间的爱很平衡。 这样看来，权和月！唉，真想不互会到这种地步。权对月，究竟是爱，还是因得不到而转化成的一种征服欲。那，劝权放手是对是错。 因为爱到极致，真的犹如面临灭顶之灾的恐惧失去，会放弃自己的一切去为着他，自己先毁了，你根本随承受不了。再者，果真与他相处、结婚，爱终于会淡下去，死下去，有一天你会发现她并非想象的那么好，你会失望，你会受愚弄似的抱怨。我们都是普通人，所以，欲求不失自尊不痛苦，你必须离开；欲求爱不从心中退潮，更必须离开。 也许放开月后，权会遇见更适合的人。这个世上没有谁是谁 的唯一，一个男人，会有千万个女人可以配，反之亦成立。最浪漫的事是没有后来的事。月不过是偶尔投影在他波心的一片云，交汇迸发出光芒之后，各自的人生方向依然要继续。也许每个人年轻时，都有那么一两段因没来得及享受而错失的良缘，等老了以后再回忆，只剩下哀而不伤的美丽。 我不敢肯定月会否后悔，但我能肯定权若放手一定会后悔，事已至此，又能怎样？ 月，你好残忍，好自私。尝试着去爱别人，并不令你失去什么呀！“爱人者，人恒爱之”，付出一点，收获的会更多呀！~！ ——————夕子 当你不能再拥有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总以为做对了，其实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想，定是爱上权了！从他开始今后不要再爱任何人。说真的，承认爱上他好难，好早好早，我的骨头，我的血液就背叛我的思想，然而始终听不到心声。就比如现在，每看到一件东西，每见到一个人，他的话语全不由分说往耳朵里钻。想到他，更多的是痛心彻骨。 相爱的人一定要在一起吗？赌赌看吧！ 翻找出生日当天权送我的耳饰，熠熠闪着光，对着镜子子，第一次将它穿过耳洞。不经意，手抖动一下，一刹那一道细碎的光线划进下水道。镜中戴着耳扣的我，泪流满面，失去的，永远失去了。 我在别人的背影里找到你的背影；我在别人的侧面里找到你的侧面；我在别人的笑容里找到你的笑容······无数个无数个陌生人擦肩而过，我不停地跟随；无数个无数个陌生人也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你。 如果你不够有心，爱情只有溜走，但总会有一天化为利剑，破空而来，刺中你的胸膛。 ——————月 月结婚了，新郎是谁？抱歉，眼生得很，不认识。我想，不仅是我，大多数人都在暗自诧异。反正那人绝对不是我们想像中的那个。 权无动于衷的喝酒。 哎，鲜花插在牛粪上哟！月到底哪根神经出了错，会看上那个傻傻的男人。 月眼光扫到我们这儿，权举杯（邀明月），仰头，一干二净，似乎喝的不是酒，而是把月的灵魂狠狠溶入了体内。 从我的角度看去，月虽笑得一片晴朗，杯中之物却在一圈一圈泛着涟漪。 我猛然懂了月！ ——————夕子 完 |